哥哥,我想你了。

喝米粥的鱼: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回归省男大坑的第一天。。。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如这山间清晨一般明亮清爽的人,
如奔赴古城道路上阳光一般的人,
温暖而不炙热,覆盖我所有肌肤。
由起点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
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贯彻未来,数遍生命的公路牌。

——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吾爱(四)

“闭上眼睛。深呼吸。慢慢放松你的手臂,你的面部…你感到全身都很放松…”苏三省用轻柔的语调对李小男催眠。
过了片刻,李小男陷入催眠状态。苏三省随即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与人的接触?”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真的很恶心。”
“肉体肮脏相比内心的糟粕不算什么。身体的污垢可以去除,人心的污黑是清洗不去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还有,身体接触其实并不能污染你,真正重要的是保持内心的纯净。旁人或有善意,你抱之以微笑和拥抱,如果偶遇黑暗,你也不必过分在意而陷入迷局。”
李小男被渐渐唤醒,她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长时间。但不同于以往睡醒后的昏沉,这次反而神清气爽,脑中清明。
她看着站在窗台前的苏三省,疑惑的问道:“苏医生,催眠期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苏三省转身,重新回到办公桌前。“这只是催眠后的正常反应。”李小男听后点点头,同时苏三省向李小男伸出左手,他沉稳的开口:“你现在可以试着接触我。”
李小男顿时会意。她缓缓抬起白净的小手,指尖颤抖着向前摸索,在两人双手即将触碰的那一刹,李小男触电般缩回手臂。
观察到李小男飘忽不定的眼神,苏三省并没有急于求成,他默默等待着李小男的主动适应。时间悄然定格在两人之间。半晌,李小男用力合上眼睛,她一鼓作气将手递到苏三省的掌心。
真的不可以!李小男霎时抽手冲进卫生间,她用冷水一遍遍清洗,略有暖意的纤纤玉手瞬间冰凉,而这一丝冷意似乎浸透入骨,抚平了李小男躁动不安的心。她逐渐平静下来。
苏三省早已在外多时,他把李小男的行为尽收眼底。“李小姐,你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太过强烈,所以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减少你对接触的习惯性联想。”
距离那天已一月有余,李小男在苏三省的引导下渐渐不再出现过激的反应。苏三省决定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这天季管家照常把苏三省接到李小男家中,一路上季管家眼里满是欣喜的光芒。
“苏医生,真是谢谢你了!多亏你的帮助小姐才能变回和以前一样。”
苏三省依旧沉着冷静,“对于工作苏某自然会尽职尽责,这段时间季管家也操劳不少,您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今天我会带李小姐去茗山,让她试着走进人群。”
“小姐突然接触那么多人会不会不习惯?”
“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茗山游客稀少,李小姐应该可以接受。”
正值仲秋。茗山火红的枫叶并没有引来多少游客的驻足,苏三省和李小男一前一后的走在山间小路上。
出乎苏三省的意料,李小男对过往的游人没有排斥不适之意,她对周边的层林尽染之景流连忘返。
“这么美的风景,可惜无人观赏。”李小男感叹道。
“风景之美无需多言,它本身即是自己的观众。”
李小男正低垂眉眼,看着石阶上的青苔。听到这话竟若有所思,一时没了回应。
此情此景忽然触动李小男柔软的心弦 ,漫山的枫叶红燃烧着她内心深处的希冀。
若是能回到曾经朝气蓬勃的人生该有多好。那样的状态,那样的生活节奏,那个辩论赛上侃侃而谈的自己…
苏三省时不时扭头,李小男脸上的神色变化让他确信,这次不虚此行。抑郁症首先是对生活失去信心,从李小男之前的谈话中也能感觉出蛛丝马迹。不过现在看来,出于某种原因她又逐步恢复了这种支撑行动的力量。
既然如此,是时候开始进一步的心理辅导了。

北平冬天格外的冷,冷风如冰刀子般刮着李小男。苏三省不顾自己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急忙拿出包里唯一的围巾,遮住李小男娇嫩的脸。
“三省,”李小男瞧着苏三省专注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
她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浅灰围巾,同样给苏三省裹上。“我就猜到你会忘了给自己准备围巾,所以特意备了一条。”
苏三省凝视李小男灵动的浅眸,心底又一次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如果不是那场行动,这样梦寐以求的场景永远都不会出现。
两人相携离开。
到了北平租住的公寓,苏三省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闷声问道:“小男,同样的围巾你是不是给陈深也织过一条?”
“陈深是有一条,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李小男身形一晃,嘴角上扬。“你是不是吃醋了?苏先生?”
“当然没有。”苏三省的急忙撇清更加深了李小男的推测。李小男紧贴苏三省坐下,头靠着他的肩。“我给你再织一条,好不好?”
苏三省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次我要换一个颜色。”李小男连连点头应下。
这时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一室温情,两人神色瞬间一凝。
“我是陈老师的好友,他托我接待你们。我给你们带了北平特色的云片糕。”
苏三省快速利落的迎进门外之人。
战斗又要开始了。你听,刺骨寒风中的簌簌声打响了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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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审讯室比李小男之前见的还要阴暗许多。
中间矗立的木凳映着暗红的纹路,两边各式各样的刑具已没了透亮的光泽。密不透风的高墙上开着一台风扇,微弱的阳光时不时透进来。还有一盏吊灯孤零零的摇晃。
李小男被粗暴的直挺挺绑在木凳上,干糙的麻绳勒得她生疼。不一会儿,她的脚踝处就垒了三四块青砖。膝盖传来的剧痛使李小男脸上滚落豆大的汗珠。
刘二宝慢条斯理的又垫了块四方的砖石,挂着残忍的笑意一拳拳击打李小男柔软的腹部。她洁白的裙子落下点点红梅。
「没用的。身体的折磨打不败共产党人钢铁般的意志。」
李小男的冥顽不化激怒了行刑者,他越发卖力。响彻监狱的惨叫当然也传入苏三省的耳里。
苏三省深谙审讯室那些不见光的手段,他足以想象李小男此刻的惨状。本来是痛快的,所有伤害他的人都会得到报应。
可他偏偏对李小男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心软。
2.闸北宋公园里的姹紫嫣红只是这园子的冰山一角。你看远处,一个个土馒头杂乱的排列。翠绿的叶子缓缓落下,覆盖其上的枯黄。
李小男又换了一身洁白的衣裙还穿上她最爱的高跟鞋。她静坐在大树旁,面前正是一个新土堆。
苏三省走近就看到李小男手腕处的青紫勒痕,他轻捏掌心,克制自己翻滚的情绪。随后他抚上李小男苍白的脸颊,触手不复那晚的细腻。
终于不可避免的走到这一步。苏三省不舍得在李小男额头留下焦黑的痕迹,他把枪对准李小男的胸口。
「他把爱情杀死了。」
3.“你可不知道,当时李小男那血流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有人闲聊着。
苏三省听到这话一路冲到刘二宝面前。
“李小男当时怀孕了。对不对?”
“孩子当然在审讯室就没了。不过苏所长你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三省忍住挥拳的冲动。
“这事不重要,自然不需向外汇报。”
不重要,好一个不重要。
苏三省发疯似的跨上摩托车,惹得路人一片抱怨。可能有些人认出了苏三省,叫骂声渐渐平息。他开到李小男家的楼下,推开大门。沉重的脚步踩得红木板直响。
屋里一片空洞洞。书架上摆放的书尽数被搜走,李小男衣柜里鲜艳的洋裙也没了,单有女子的芳香留存。她钟爱的周璇的唱片散落一地,唱片机表面还带有肉眼可见的尘灰。触目早已不是苏三省熟悉的那个样子。
只有一张单人床似乎还记录着那晚他们的余温。
窗外冷风一阵阵刺入苏三省身躯,薄雾掩盖住太阳的光芒。室内回荡苏三省低低自嘲的笑声。
「是啊。区区野草怎么配和夺目的太阳花共舞。」

“亲者为仇,爱人相杀。当局者明知是局,却下不来台。旁观者心中暗笑,却盼着登场。这就是皇家,这就是帝王”。

吾爱(三)

苏三省照例拿出记录本。他的语调冷静的没有一丝起伏,“李小姐,请说一下你对身体接触排斥的原因。”
李小男没有确切的回答。她只记得那晚后自己就异常敏感,即使和亲友接触她也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之后的感觉则像有千万细菌瞬间粘黏在身上,她只有不断的清洗才缓解这种恶心感。尽管李小男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神经质,但她已然控制不住。
出于职业的敏锐,苏三省再次确认李小男对肢体接触的极度排斥只是精神上的条件反射,同时她还伴有抑郁症的前兆症状。而这一切的根源恐怕就是她自己和那个前男友。
通过两天的观察,苏三省看出李小男是个内心脆弱压抑的人。她善于克制情绪,隐藏她的内心。可与此同时她的负面情绪也会愈加反弹,这正是苏三省昨天激将李小男的原因。
一般来说,医生都会首先治疗心理抑郁,但李小男对身体接触的过分排斥已经严重影响她的生活。于是苏三省剑走偏锋,他认为当下治好李小男的接触排斥才是关键。
李小男的抑郁多半是她情绪积累的结果,没有神经病变的因素,而且程度并不深。如果能让她不再排斥与人的接触,使她正常生活,重新信任别人并感受其中的美好,那么李小男的轻度抑郁或许可以不治而愈。
“苏医生,有什么问题吗?”看着沉默已久的苏三省,李小男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们继续。”
“既然李小姐暂时说不出具体原因,那么你可以告知我你和男朋友的事吗?”
李小男的嘴角微微抽动,长而弯的睫毛在眼睑处投射下阴影。显然,李小男并不想谈论这件事。苏三省在记录本夹带的档案里作出标记,跳过了这个话题。
在之后的谈话中,李小男仍有所保留。苏三省明白李小男的潜意识还在防备着自己,虽然苏三省理解目前她无法敞开心扉的顾虑,但李小男的三缄其口无疑又增大了治疗的难度,所以苏三省打算从季管家这里获取信息。
太阳的余晖洒满天幕,苏三省迎着初秋温凉的晚风回到家,他立即给季管家打电话了解李小男的情况。由于季管家急于李小男的康复,他很快便道出苏三省想要的答案。
原来,一年前是一个人岁月的分隔点。
李小男的前男友叫霍明君,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颇深,李小男的父母离异时霍明君也陪伴在侧。他们在高中确定恋爱关系,两人相约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这本是老套的青梅竹马的故事,但甜蜜情深。连季管家也认为霍明君和李小男会这样天荒地老的走下去。可不过几年光景,可能霍明君腻味了这日复一日的平淡,于是曾经坚定的誓言顿时烟消云散。
李小男变成现在的沉默寡言,而霍明君远走美国。一对众人称羡的金童玉女终究劳燕分飞。
心理医生这一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曲折离奇的事情,苏三省自问早已练就坚硬似铁的心,可李小男的这个故事让苏三省对她公事公办的态度下还参杂些许同情。
已是深夜十二点,苏三省在记录本里写着修改后的治疗方案,明黄的灯光晕染客厅的每个角落。
此时李小男当然也没有睡觉,她明白自己理论上是可以信任苏三省的,可她却犹疑了。李小男并不想在别人面前剖开自己封锁的世界。
罢了,就让自己先在保护壳里待一段时间吧。李小男还是屈从于心底的声音。
真正让她失眠的是那些前尘往事。儿时父亲的离开,母亲则活脱脱像一个深闺怨妇。这让彼时的李小男更加珍惜和霍明君纯洁无暇的爱情。
她以为自己不必重蹈母亲的覆辙,可霍明君仍旧让李小男失望了。如果连最亲密的人都无法相信,她还能去相信谁呢?所以李小男再不敢义无反顾的信任别人。如果信任别人注定是一场飞蛾扑火,她宁愿竖起坚硬的城墙将别人尽数挡在城外。
李小男就水吃了一粒安眠药,蜷缩着睡下。

一个男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窗外阳光明媚。
小男,我就要回来了。

(抱歉啊,最近实在有点忙,所以更文比较缓慢。)